第(2/3)页 御书房内,谢青山正值盛年,执掌昭夏江山已是多年。 他夙兴夜寐,勤政爱民,朝政大小事务皆亲力亲为。近来边境布防、冬日灾后重建、各地吏治核查诸事积压,日夜操劳之下,身体渐渐生出异样。 近来批阅奏折,时常身心乏力,头目昏沉,偶有心口发闷、隐隐刺痛之感。 谢青山只当是政务繁杂、歇息不足所致,并未放在心上,想着忙完手头要务,静养几日便可复原。谁知休养过后,身子非但不见好转,不适反倒日渐加重。 这日早朝,谢青山端坐太和殿龙椅之上,听百官奏报朝事,忽然心口一阵尖锐刺痛,骤然紧锁眉头,强压下翻涌的不适,面上不露分毫,硬撑着听完所有奏报。 散朝之后,百官退去,他强撑着回到御书房,依旧不肯歇息,伏案继续批阅堆积如山的奏折。一本、两本、三本……指尖愈发沉重,视线渐渐模糊,头也阵阵发晕。 一旁侍立的小顺子瞧得真切,见帝王面色苍白、精神萎靡,不由得满心担忧,轻声劝谏:“陛下,您气色极差,不如暂且搁下奏折,先行歇息片刻,龙体为重。” 谢青山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淡淡摆手:“无妨,只是些许疲乏,批完这几本再说。” 说罢再度提笔,强撑精神落笔批注,可笔尖刚落纸面,眼前骤然一黑,浑身力气瞬间抽离,身子一歪,当场昏迷过去。 “陛下!” 小顺子吓得魂飞魄散,急忙上前稳稳扶住谢青山,声音发颤高声呼喊:“来人!快传太医!即刻宣太医院院正入宫!” 御书房内瞬间乱作一团,太监宫女奔走慌乱,个个面色发白,心神惶惶。 在众人心中,二十七岁的帝王正值盛年,体魄强健,向来无病无忧,如擎天之柱一般,谁也不曾想过陛下会骤然晕倒。 小顺子颤抖着将谢青山扶至内殿软榻躺好,指尖探着鼻息,呼吸微弱不稳,心中惶恐不安,守在榻边寸步不离。 不多时,太医院院正张太医拎着药箱气喘吁吁奔入殿中,跪地便为谢青山把脉。 指尖搭上脉象,张太医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,脉象虚弱飘忽、时断时续,凶险之态尽显。 “张太医,陛下究竟如何?快说啊!”小顺子急得声音发颤。 张太医额上冷汗层层,凝神反复把脉,却始终低头不语,不敢开口回话。 陛下昏迷的消息飞快传入后宫。王语嫣正陪着三岁的许盛宴在暖阁闲坐玩耍,听闻噩耗,瞬间脸色煞白,来不及多想,抱起幼子便快步赶往御书房。 太上皇许大仓、太后李芝芝、许承志也相继赶来,一行人围立软榻之侧,望着昏迷不醒、面色苍白的谢青山,人人神色凝重,殿内气氛压抑无声。 王语嫣蹲在榻边,紧紧握住谢青山微凉的手,泪水无声滑落,满心皆是心疼与惊惧。 许胤泽赶到时,天色已近黄昏。他正在上书房听讲,听闻父皇晕倒,当即辞别太傅,一路快步赶来。 站在殿门口,看着榻上毫无生气、眉头紧锁的父皇,九岁少年沉稳的心绪第一次生出浓烈的慌乱与不安。 在他心里,父皇正值盛年,雄才大略,身强体健,是永远不会倒下的靠山。可此刻,那座大山,却静静躺卧榻上,虚弱无力。 许胤泽缓步上前,轻声向王语嫣问道:“母后,父皇这是怎么了?” 王语嫣强压悲意,拭去眼角泪水,勉强挤出一抹安抚的笑意:“无妨,你父皇只是连日太过操劳,累得晕了过去,歇息几日便会好转,不必忧心。” 许胤泽沉默不语,走到榻边静静凝望。不过时日未见,父皇清瘦了不少,眼窝深陷,即便昏迷,眉头也始终紧蹙,似在隐忍痛楚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