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远观与登上船还真有不小的差别。 远航者号比克莱因预想中大了不少。 三桅主帆,铁皮包底,船身两侧排列着密集的防护铭文。甲板上的绞盘和锚链都擦得锃亮,一看就是长期有人保养的样子。帝国公主的座驾,排面确实到位。 克莱因踩上舷梯的时候,肩上搭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,里面塞满了铭石碎片和几份尚未整理完的鲛人数据手稿。奥菲利娅走在他后面,侧身护着阿芙洛斯。 阿芙洛斯走得很慢。 舷梯窄,而且会晃。对一个五天前才学会用两条腿走路的前人鱼来说,这东西的难度不亚于走钢丝。她一只手死死扣着绳索,另一只手被奥菲利娅攥着,每迈一步都要先用脚尖试探性地踩实,才敢把重心压上去。 克莱因回头看了一眼,没有伸手帮忙。 不是不想帮,是帮不上。奥菲利娅站在阿芙洛斯身后,本身就是最好的保险。而且这姑娘需要自己学着适应,总不能到了船上还得人扶着走。 踏上甲板的瞬间,几道视线齐刷刷地扫过来。 最先注意到的是那几个——上次在庭院里亲眼看过药剂效果的护卫。他们站在桅杆旁整理帆索,见克莱因上来,动作停了一下,各自点了点头。 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甚至朝他咧嘴笑了笑。 这笑容里掺着的东西很复杂。尊重,好奇,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……敬畏。毕竟,凭空把鱼尾变成人腿这种事,他们见了一辈子的魔法师都没干过。 克莱因回了个笑,很自然。 但甲板另一侧的那几个人就不一样了。 靠近船尾的位置,三个穿制式护甲的护卫正在检查武器架。他们看过来的时候,眼里的东西就直白多了。 没有恶意,但也谈不上友善。 更准确地说,是一种审视。审视一个外人——而且是一个平民出身、身份模糊的外人——凭什么能堂而皇之地登上帝国公主的旗舰。 克莱因把这些视线收进眼底,面上不动声色。 倒不是在意。这种反应在预料之中。蒂安希对他的态度再怎么客气,也改变不了一个事实:在这些人眼里,他就是个来路不明的炼金术士。一个乡下领主家出来的魔法师而已。 何况奥菲利娅这位前帝国骑士站在他身边,本身就够刺眼了。 不过——也就是刺眼而已。 碍于蒂安希的态度,碍于奥菲利娅的存在,这些人把情绪收得很干净。 克莱因没管他们。 他把帆布包放到甲板上,转身去接阿芙洛斯。小姑娘终于爬上了最后一级舷梯,脚踩到甲板的瞬间整个人晃了一下,被奥菲利娅从后面稳稳托住。 “没事吧?” 阿芙洛斯使劲摇头,脸上的紧张却出卖了她。两条腿绷得笔直,站姿僵硬,跟刚从水池里拎出来那会儿差不了多少。 甲板在轻微地摇晃。 对正常人来说这种晃动几乎可以忽略不计,但阿芙洛斯的平衡系统显然还没进化到那个阶段。 “慢慢来。”奥菲利娅松开她的手,拍了拍她的肩。 阿芙洛斯小心翼翼地点头,眼睛却一直黏在奥菲利娅身上,跟个移动向日葵似的。 克莱因在旁边看着,嘴角抽了抽。 这丫头的世界里大概只有两个重要的人。奥菲利娅排第一,他排第二。而且第一和第二之间的差距,大概隔了整条西海岸。 正想着,身后传来脚步声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