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后排的张平探头看了一眼方子,低头在自己的笔记本上飞快地记。 谢文俊也在记,但记到一半停了笔,皱着眉看着方子的构成。 上次是附子、细辛、桂枝打头阵,全是攻寒重炮。 这次方子里一味散寒猛药都没有。 转弯转得干脆利落。 林易把处方笺撕下来,放在桌上,指着方子。 他说给李桂兰听,但声音没有刻意压低,也是讲给后面三个见习生听。 “前半段,独活、桑寄生、杜仲、牛膝。这四味药专入肝肾经,走下焦,把残留在骨缝和关节腔里的那点风湿余邪扫干净。” “后半段,八珍汤加黄芪,四君子汤补气,四物汤补血,合在一起就是八珍,再加黄芪二十克,托住中焦脾胃,让气血生化有源。” “寒气走了,底下露出来的是一个空了大半的血池子。不把气血注满,新血养不住关节和筋骨,下次稍微受点风,病就复发。” 林易把处方推过去。 “七剂,水煎服,一天两次,回去继续喝。同时继续艾灸,关元、足三里、肾俞,每天一次。” “这方子温和,喝完这个疗程,只要不再受大凉,病就能断根。” 后排,姜晚的笔尖在纸上停了一下。 从第一次的重剂温阳驱寒,到这一次的撤军换防、气血双补。 两张方子放在一起看,前后逻辑严丝合缝。 先攻后补,攻完即收,收完即养。 和昨天邓学军妻子那个子宫腺肌症的调方如出一辙。 同一个治疗哲学。 谢文俊在笔记本空白处写了一行字:大攻之后必有大虚。见效即收,不恋战。 李桂兰双手接过处方,折了两折,小心地放进衣兜里。 “林大夫,那这鹅蛋您一定得收着。” 她又把袋子往前推了推,声音急了。 “真不值钱,就是我们自己家养的鹅,一天就下一个,我攒了五天。” 男人也跟着点头。 “大夫,您要不收,我们心里过意不去。” 林易看了一眼那五个鹅蛋。 袋子外壁的水汽已经凝成了小水珠,蛋壳上还带着温度。 “留两个在这,剩下的带回去,给你自己补,你现在气血亏虚,鹅蛋性温,正适合你吃。” 他从袋子里拿出两个,放在桌角。 把剩下三个连袋子推回去。 李桂兰眼眶红了一下,但没掉泪。 她把袋子收好,站起身。 “谢谢您,林大夫。” 视网膜前方,光幕闪烁了一下。 【阶段性疗效确认:解除产后重度风寒痹阻,成功防范不可逆性关节损毁。】 【医道值+30。】 【当前值:1950/5000。】 林易合上光幕,低头在病历本上补完记录。 李桂兰把单子收好,站起身往外走。 她推开门,脚步轻快地出了诊室。 男人没走。 他等李桂兰的身影从门口消失,转过身,凑近林易的诊台。 那张因为常年日晒风吹而布满沟壑的脸上,挤出了一个讨好的笑,笑容里带着点神秘,眼神往门口的方向瞟了一下,确认老婆已经走远了。 “林大夫,您医术真高。” 他搓了搓手,压低了声音。 “俺媳妇说您比省里专家还准。” 林易没抬头,还在写病历。 “嗯,有什么问题?” 男人双手搓了搓大腿上的裤缝,像是在措辞。 “那啥……既然桂兰身子也养好大半了。” 他顿了一下。 从裤兜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红纸包。 他弯着腰,用手挡着,想往林易的键盘底下塞。 “您看,有没有能让人一定能生出大胖小子的偏方?” 林易写字的手停了。 第(3/3)页